哀悼不是哭

虽然我很悲痛,但我更担心全社会层面的悲痛所可能转化的畸形力量,煽情而来的悲痛,如同一支杜冷丁。

悲痛能起到的速效作用是转化疑问、思辩和反思,转移问题并延缓变革。但副作用也是明显的,最显性的,就是整个社会的疗伤成本,最内在的,是它需要不断的依赖于事件来注射,并且每次注射只会让下次更为痛苦。

急速宣传之后往往是快速的褪去,这是件非常遗憾的事情。

作为希望,我期望本次注射不要快速的结束,如果联播至少一年内每天拿出一分钟的时间,来谈谈灾害,谈谈气候变暖,谈谈汶川,谈谈地震,谈谈可能的灾难。如果能有更多的一分钟,譬如一分钟民族问题,一分钟暴风雪,一分钟国际关系,一分钟宗教问题,一分钟教育问题,一分钟煤矿问题,一分钟的反思……(虽然它们的到来或许需要未来的灾难作为药引),我们才认为之后、乃至未来事件的每次死难者都不是白死的,否则我们只能每次悲痛,再次悲痛,继续悲痛,直到切身的痛来到自己身上。

今天和未来的死难者,如果为国家意识的发展贡献了生命,相信他们也会泉下有知。如果有30分钟让我们不能忘怀的节目,不管它叫什么,我将接通电视,愉快的接受任何清洗。

捐款要搞排行榜、不能正确对待媒体批评、文章一律悲愤交集,急速宣传带来的不冷静及其惯性是非常危险的,未来该如何宣泄,再来一次灾难吗。

“410段地震视频”,“890段地震报道”,“上万张地震照片”,“最惨地震照片”,我真佩服这种敬业精神;用娱乐精神去采访刚被救出的重伤号,你还管不管人死活?不断的问死去亲人的孩子什么感受,你他妈的什么感受。

Opps内容多跟摄影有关,所以就不多谈摄影的,我只说一句,买了相机,带了证件,不代表你有侵犯人和死者尊严的权利,不要学凯文·卡特,拍几张能交差的,能帮手就帮个手吧,注意安全。

《哀悼不是哭》有3个想法

  1. “我只想着一件事:母亲已经不在了。…………我心里只默念着一句话:可是母亲已经不在了。”

    —《我与地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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