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busoni

既然回忆,那就再回忆一些。

布索尼(1Ferruccio Busoni)在1908 年时曾说过:“我相信在真正的新音乐中,机器是必要的,且将占重要地位。或许,工业在音乐的处理和变形上,亦将有其角色。”

我记得自己以前选择busoni这个名字发文章的时候,还非常惭愧的不知道Feruccio busoni,后来Google开始风靡,才逐步了解了这个人。我从未敢说对大师的不敬,我只是庆幸,自己能选择了一个不太被人共知的却很帅的人的名字作为Nickname。

记得当时选Busoni,纯粹是因为字符排列的好看,当时我作为CG设计师,我总是喜欢挑剔字符和字符之间的组合,除了打Photoshop,我经常做的休闲工作就是拉开Freehand(2后来改的Illustrator)一个个的拼文字玩,我认为有的字符在一起的好看的,有的则让人无法接受。现在回想起来,我还真是够处女座的(3虽然有许多年我认为自己是狮子座的,并一直以狮子座的方式为行事准则),譬如我认为b有一种包裹力,无论大写或小写,它具有一定的指向性,b是向上的,而B则是稳固的发力,与A或a或者C的霸气或扭力比较起来,总似乎要更温和中庸一些,这符合我的性格,中间几个字符也都还不错,U和N形成一个对应的力场,而SO也有许多说头,I或i,这个阻挡适当的形成了一个包围。

当然,历史总是值得怀疑的,当我现在写下这些,我也在怀疑当时是不是想的有这么多,但回忆又总是欺骗性的。而那时的我或许还看不出来这么许多吧,或许那是一种很原始的感觉吧。

97年的时候,我在异地上过一段班,办公大厦附近有个有艺术系的院校。那里有个硕大到无法想象的钢琴房(4有没有那么硕大也无法肯定,这或许是我的记忆又欺骗了我),那时候的我孤独寂寞,经常有一些愚蠢的结论,这导致我更加孤独和寂寞(5这或许又是一次回忆欺诈,我大概是在01年腿伤住院后才性情大变的,之前我是一朝气蓬勃的小伙子)。又打岔了,让我回到琴房里,不,是在琴房的外面,有那么一天,传来了很美的钢琴声音,这让当时乱听音乐的我第一次感受到很纯粹的音符击打,我现在认为,那不知名的学生肯定弹的好不到哪里去,但我却同时认为,我所认为的好不好并不重要(6我又开始试图将它和我的思路和观点链接起来了,你或许一定注意到这种倾向了,或许你又想到摄影了),首先它是很纯粹的(7这很关键),它可能有错误,但那都是一种声音击打器械后变异的声音,我们无法评判,在这个过程中,我们听到了器械由人驱动的反应。虽然“表音”上听起来是与人,尤其是一个还没出茅庐的钢琴学生这样的人无关的(8必须停止这样的罗嗦句),但我认为,但我总的认为,这种极具变化的“符号”(9当时我还不会这个词),深深地,深深地,深深地,触动了我。

这种触动如此有效,以至于后来,也就是现在,当我开始尝试以一种混合声音(10我对声音序列但却不是声音的怀疑由来已久)、运动与静止影像(11由来已久)、文字(12由来已久)与符号(13由来已久,并特别)的方式来反思我的惟一主题(14也即我的体验和我无法掌控现有质料和手段之前的非指向性的体验,也即我所认为的唯一主题)的时候,我总会回到那个有些破烂的,外面是砖墙(15这种材质实际上也证明了它无法足够硕大)的钢琴房。此时,通常,我的画面和音乐便变得过于具象,文字也有些具象,这很让人遗憾,我曾为此顿足不前,因为我是如此不懈的,无休止的追求抽象性。但很不幸,纯粹的具象性和抽象性都是不存在的,如同纯粹的声音是不存在的,即使它看起来似乎是那样的。于是后来,也就是现在,我就自行的举办了一个仪式宣布解决了这个问题。如何解决,似乎是个属于我的无法用形式诉说的“秘密”。

文章的刚开始,援引了1908年原版busoni对于音乐所说的一段话。我的本意是想大致无聊的再次论证技术变化对于促进和孵化新的创作质料的重要性(16以在此基础上追踪出新的刺激性聊以自娱)。注意,不是作为某种意义上的技术持有者为技术鼓吹(17实际上我某个阶段剧烈的反对技术),而只是想摆正技术与驾驭者的关系。

写到现在,文字已经以一种我无法控制理解者的理解方向的方式自由滑动,实际上,我希望让文字失控,正如同我希望控制失控一样,这样能出现更多的自然性。我很遗憾自己打photoshop及其复杂关联(18我必须以此有些矫情的词呈现我对技术理解的真实复杂性)的私人爱好在与人交往中给我带来的困扰,不断的被冠以技术的前缀,与人讨论技术,这个事情不断的让我非常失落,特别是当我成为一个老师,必须教技术的时候,我总是很遗憾,很不想干,于是我的课程分段总是乱七八糟的。后来我学会了如何聪明的教给一些人他们所必需的玄幻能力,即,在一个画面中合理完美地控制和理解元素的能力(19虽然我已经开始厌倦了)。当然,我也开始研究将它们教给普通人的方式,我个人将这种历练称之为具有伟大社会精神和理想的教育实践。因为无论何时,我都这样固执的认为,教育是一种如此重要的方式,它能让人上刀山下火海玩油锅,也能让人飞升极乐世界(20但我确实无法判断这两者之间的优劣)。教育倾向或必须着力于社会化的规定人才培养,这也是今天的社会和教育最让我感到遗憾的地方。

让我们必须回到开头。但我却丧失了对它解释的兴趣。对我来说,乐趣仍然存在,就是包裹在一层无法解释的遮挡物前,却好似在解释某物。

《我和busoni》有5个想法

  1. 开始研究将它们教给普通人的方式,我个人将这种历练称之为具有伟大社会精神和理想的教育实践。因为无论何时,我都这样固执的认为,教育是一种如此重要的方式,它能让人上刀山下火海玩油锅,也能让人飞升极乐世界…

    你是如此的执着又如此的可爱,让我在看过这一整篇文章之后通身畅快。当然不是因为行文用句,你在矛盾中寻觅曾被自己信任的坚持,在对你的信仰做探索的路上,那些小小的自嘲充满了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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