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上次在1416的讨论Anyon博客做了个介绍,对参加几方做了一些介绍,其中Carabineer曾在我的博客上批评过我对当代实验影像的认识,让我有些印象,(虽然那次他有些误会我的意思,其实我也是一个雷兰德拥护者和翻案者,我的论文第一稿中有对雷兰德以及画意摄影在摄影史中所受的不公待遇有过批评),这次才从链接中看到他为大家在做的耕耘,以及他杰出的创作。

需要再次强调的是,我的所有立场并不针对任何“个人创作”,而是针对某个情况在中国环境下泛化的平均状况。而逆光老师就不多介绍了,她代表着另一个不同的背景,但并没有被背景所困扰,而是在进行许多重要的思考,并且也为大家做了许多耕耘。我想说的是,他们所做的工作,对我、对所有对摄影有兴趣的学生和人士都是有益的。

无论何时和何种立场,能“为大家”是首先重要的。

我被介绍是一个“哲学+艺术青年”,我觉得这个是有待讨论的,估计Anyon也是不知道怎么说我,只好扣个豪华帽子给我了:)。

如今反省自身,我更象是一个典型的“中间派”,始终在对立力量的夹缝中生存。虽然我最主干的出身线路是一个学画画的,后来读设计的,然后过了些年又读摄影的青年,但我的许多知识旁支和性格促使我并不居于某个势力场,我更习惯于抽离到两个对立面的边缘去看待问题。做设计的时候,我就不喜欢纯粹的商业设计和学院派设计,学摄影的时候,我又始终在社会和学院两者间停留。典型商业的设计让人乏味和衰老,学院的那些先锋式设计又无用而浅薄。同理,社会的摄影风起云涌但龙蛇混杂,而学院的摄影坚实但也先锋的无用。放之任何一端,都是折磨人的迹象。

居于边缘,并不是说明我的立场不坚定,而是说我坚定我自己的立场。我们不可否认,黑白之间总是有灰度存在的,而我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在这灰度渐变中寻找到属于自己的范围。

从摄影诞生开始,今天摄影所出现的一些“非现实”的变化和发展在设计(广告)领域乃至更早的绘画领域早就出现过了。如果说还有人不理解,那么只能说他还不能全面的了解这个领域,这个领域是非常开阔的,如果将知识局限于一点,我想就会在认识上显得不够全面。今天的虚构式摄影在形式上和最老土的广告摄影并没有什么区别,摆布灯光、模特和场景道具,用来营造一个事件、行为和结果去影响和传达信息给观看者。

在虚构和非虚构这对尖锐的矛盾之间,实际存在着许多可能性。这些,无论在绘画、摄影、文学、诗歌或音乐中都有不同的体现。现实主义和抽象主义、纪实摄影和编导式摄影、报告文学和小说,所有类型的诗歌以及环境录音和电子混音,这些矛盾无处不在,但它们的关系是相互促进的,现场录制的蛙鸣可被混音进入电子舞曲,而报告文学的写法可以被用于小说,有什么问题呢?没有问题。

如同对何为世纪第一性的讨论必须在数百年前结束一样,这种一刀切的争论实际是无现实意义的。我们实际上应该更重视方法和立场的研究。我想无论是可知或不可知,经验抑或理性,我们每个人的立场都不能完全确定,都是灰度中人。也就是说,我们大家都是捉摸不定的中间派,我们在灰度中追求有意义的争论而不是斗争。这些辩论的正方反方都必须认同对方的某种观点,至少是共认这种问题的现实存在,在不同的背景下,使得认识被深入,继而形成良好的循环。

出于方便的目的,我们总是很容易被别人定性,别人通过第一印象或印象来确定你的所属和特点,譬如某人属于正方阵营而某他属于反对派阵营,在这种心理暗示下,或许我们自己也会觉得我们属于那边了,其实,都是幻觉。

抛开立场,我们再来讨论中和的知识态度,也就是扩大视域的知识态度(并不必须有多深入)。举个简单的例子,如果你知道有个软件叫Poser,可以最直观简易的摆弄出多样的3D人物、场景和动作,那就知道了现在许多著名的小飞人大飞人式的摄影创作秘密,也就不必惊叹了。对学生来说,沿着你的视觉轴心,去扩大知识面是最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