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前唱起的后现代挽歌 2005.10.12

因为一件无关的事,今天我心情不是那么好,但关于平遥又是今天必须要写
的。所以写平遥不会太客气。除了今天心情不好,最近这几天也不太好,一想到
平遥,就想到中国的摄影,然后就变的非常的不好。

所以有时候状态会影响判断,同一个观点,在不同的时期放出来,就会有不同的评价和认识。这都因为小到蝼蚁,大至宇宙,都可能会影响一些事物的发展。

著名的” 蝴蝶效应” 虽说听起来有点玩笑,但谁又能证其伪、证其真呢?那么以下就是在我有些着急的情况下写的,不是急着完稿,而是急着说,象火药上膛那样急着说。这样有可能是很真实的。

触一发而动全局。平遥是一发,全局乃是整个国家的摄影。用我个人不负责任的评价来说,就是太差了。我之前也有写到很差,但我后来发现不是平遥的错。

中国的摄影是一发,那么翻看我订阅的PDN 和Aperture,看看现在国际上的摄影走势,再次用我个人不负责任的评价来说,就是太差了。确实我没有资格说,但我有发言的权力和抱怨的权力,因为我再也寻找不到一个堪于那些前代人媲美的摄影师,查查这一期的Aperture,搞的都是什么,这是世界上最严肃的摄影杂志吗?Lise Sarfati, Joel Sternfeld , Robert Adams 那搞的是什么,都是些无尽的翻版。除了Francine prose的Paolo Ventura’s war souvenirs 还可以接受外(其实也有翻的成分),其他都是什么啊。

这些话说的有些愤怒青年的意味,但我不愤怒,我希望心平气和的说,但作为一名摄影的学习者,我有必要在这种整个行业的性无能和压抑中也无能的咆哮两三声,然后乖乖的回去该干吗干吗。

我在前两段提到了关于找不到媲美前代摄影师的事情,如果让我列举,还是老三篇。Bailey、Sieff 、Avedon、Salgado 、Knight,Sander、Haas、Sudek 、Koudelka、Newton 或者还有那些没列举的。纵观国际风云变换,如今的影界,已是江河日下。究其原因,是因为这是一个后现代的时代,所谓后现代,就是推翻一切现代定义的时代,是一个超女的时代,无规则和定义的时代,一个怀疑的时代。

在这样的时代里,人们各自为战,每种理论都在横行,小到一个人,大到一个国家,或许都有一种伦理道德审美人性的理论。我们不能再分辨谁是谁非。我们的生活变成一个混血儿,虽然他很聪明,从苏格拉底到柏格森,从如来佛祖到东海龙王,所有的历史变成了挥霍的资本,被拿来亵玩一翻,把一切重新定义。
但他无非是一个唱别人歌的超女,再唱再改,也是老祖宗的东西,“版权费”也终有人会要讨的。

我们缺乏了创造的勇气,我们蹲在保险柜里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虽然每年都会种出些土豆,但也许明年会从隔壁专种红薯那家换来几个,红薯加土豆等于土豆红薯,再加上青豆、花生、玉米、瓜子,于是我们的庄稼看起来似乎特别繁荣。

当工业高度文明,布尔什维克阶级就会减少力量,因为力量掌握在少数按按钮的人手里。当摄影高度文明,那么大多数人就会迷失方向,不好意思,在下就是迷失的一员,迷失不久,正在挣扎,我希望自己能找到一个好的方向,我也不惜远离摄影去寻找。

我之前提到摄影是一种语法系统,要具备表达的功用。但表达什么却是问题的核心,我强调用技术、器材和思想三者达至表达的和谐。我想关键在于思想。

我们之所以迷惑,不是因为我们没技术没器材,而是没有思想。没有一种壮士断腕的勇气来超越和否定自我,我们缺乏对社会的深入思考,在后现代的泥沼中越陷越深。

后现代,不是现代的终结,我们必须看到,是历史上各种思想在这个多元时代的集中呈现,只是没有主要农作物,而不是没有农作物,相反陷入西红柿和土豆的大战中。我也乐观的看到,这种现象必然会在不远的将来重新定义。所以这篇文章叫” 提前唱起的后现代挽歌”。

也许我还在固守一些现代主义的理想,而从情感上无法接受一些人的胡闹。就象老师训我们的一样,把无知当作时尚,无知而无畏,我承认,我距离” 知”还有太远的距离,但我绝对知道一点点。而如果可以” 相对” 的说的话,我也知道的不少。至少我知道我们平遥的那些低级胡闹,我所看见的胡闹,我的胡闹。

来谈我的东西。我必须正式的承认我对这批作品是不满意的,但我非常爱我的作品。虽然她对我来说不完美,但代表我的一次转变,我对我每次转变的作品都特别留心,那至少是在我视界范围内的创新,尽管它可能不讨好观众,但对于一个非商业的计划来说,一味的讨好观众可能就是放松对自己的要求,在一次难
得的非商业的创作中,应该摒弃自己的一切过去,摒弃所有已知的技巧去发现和探索。

我之前有个计划,叫数字反抗数字,在数字时代,我们既然无法回避,就必须用数字的方式去反抗数字,用正确的数字去健康的引导数字,数字不是调颜色,不是添花色、不是柔化,不是做个浮雕再加个火焰。

数字是呈现可能性,更多的丰富影像的表达机能,传递尽可能多的信息。这些可能性就跟我们之前说的和谐的表达系统一样,数字只是技术的一种,我们完全可以用数字来从事最传统和最现代的创作。所以,我们不能疯狂的数字化。

数字化的创作。不是庸俗的创作,我想提到一般的美术学院的学生海报作品,那些非商业的,反战的、歌颂和平的、把枪弄弯的、把香烟标上刻度的、让人长上翅膀的” 庸俗” 思维,庸俗是因为其太浅薄,是个脑袋就会想到,而且主要也不是你先想出来的不新鲜的东西。

我们有健康的两条路。一是以数字的方式延续经典摄影思维,把数字化作为一次器材升级。二是以数字化介入创作思考。我想,在学习了经典摄影的一些创作方式和思想之后,我们有必要在经典摄影的基础上进行一些数字化思考的创作,特别是如果在非商业的环境下,则必须要做一些实验,一些创新。

在这篇文章里我说了许多,那么现在我总结如下:

1 、这是一个摄影很盲目的时代,为什么盲目,是因为已经没有了标准和评价体系。这是一个后现代的时代。

2 、当前的摄影,主要缺乏创新的勇气和能力,而这些也因为摄影的创新是很困难的。必须时刻记得摄影是发言系统。

3 、创新和经典是并行而不矛盾的,我们对经典的感悟还很缺乏。

4 、数字化是一个摄影创新的契机,同时也是危机,这需要对行将崩溃的文化的引导,要么让它堕落到深渊后重建,要么象摩西那么领出埃及去。

5 、摄影目前有健康的两条道路,绝对不能顾此失彼。

这篇文章,是一个学生在比较烦躁的时候写的,老师看到了请以对年轻人的态度来理解,偏激也好,如何也好。请理解,这更多的是我的自勉和自我警醒。

2005年10月1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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