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像的黄昏(未完成) 2005.6

在巴黎淘了艾格斯顿的《洛斯·阿拉莫斯》和哈斯的《创世纪》,两位大爷都是我进入彩色创作后的偶像,作品现在在艺术市场上越卖越贵,连二手书市场也闻风而动价格飚升,和黑伙计讨了半天,这本73年的法文创世纪也硬要我出75欧。

两人共同的属性只有色彩,艾格斯顿有个美国新彩色摄影的帽子,哈斯就不知道什么帽子了。在我现在的认识里,无疑哈斯的地位要崇高一些,除了他老一些,又在玛格南干过之外,最主要的是因为他拍摄的东西我拍不来也做不来,把Photoshop弄的底朝天也做不出来,创世纪里那些东西是要费很大的心力才能拍出来的,聪明的现代人最缺的就是这股劲,全社会数码以后就更是亏欠的厉害了。

如果所有的摄影人都可以在一张影像上化上画一张素描的力气,我们的影像事业应该早就提前进入共产主义社会了。这句话是虽然听起来有些玩笑,但对我而言却是严肃的批评和鞭策,有段时间我发现,自己用巧劲的成分正在增加,后果很严重(如何严重我后面会说到),于是近期的几次主题拍摄我开始淡化数码的取巧成分。我是个比较形式主义的人,于是为了增强自己在每张照片上花费的时间,我用回了胶片,后期一张一张扫,即使扫描仪已是很快再加上火线连接,但这无疑是个异常痛苦的过程,试过的人应该都知道。

需要说明的是,这种增加后期上的时间的情况,实际有些不得以而为之。我想要的数码后背迟迟买不到,只好胶片凑数,倒不是为了什么影像质量又或者胶片感(这些东西在影像内容面前不值一提)。对我来说,克服巧劲的关键在于不乱扫。上次去新疆采风,我给班里的同学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我相信至今这种“机枪手”的形象仍在他们的心里挥之不去,甚至埋下阴影。这仍有许多需要澄清的地方,因为我的数码相机在出发前出了问题,测光失灵,测曝光全靠自己估,一气之下选择了包围式三、五连发,所以一路之上,大家都能听到我的机枪声。私低下,我觉得有些委屈,因为我最讨厌机枪手,我更喜欢《兵临城下》里无论属于何种阵营的阻击手。

成为阻击手的基本素质是冷静,寻找机会而不是抱怨机会的丢失,因为机会总会来到而且再次来到。摄影是件冷静而不是狂热的事情,可以热着爱,但必须冷却下来拍。摄影是用脑子的,尤其是主题拍摄,譬如哈斯的创世纪,从天地到植物、动物到人类,这个宏大的叙事极端需要精确布局,什么时候大全、什么时候特写、需要什么题材、什么内容都是必须事先要考虑的。

到现在为止,这文章基本上讲了几件事,除了澄清我并非“机枪手”(至少不愿意是)之外,我想提到的是我由艾格斯顿和哈斯两人所引起的一些思考(抱歉还没有开始)。我也提到了我对一些摄影问题的看法,比如摄影是用脑子的,比如对巧劲和后期的适度运用,花费更多的时间在有意义的方面而不是无意义的问题上。关于这些无意义的问题,我想还有以下几个:

一个是影像质量的问题,现在看73年的创世纪,那影像质量和印刷质量和今天的简直没法比,但依然能深深的震撼我,这也说明影像质量只是个锦上添花的东西,就和数字技术一样,都需要一个好的基础,如果原始图片是个烂菜叶子,我觉得无论菜叶子再绿,或者加多少佐料都会炒出一盘垃圾。

技术质量也是一个问题,是个循序渐进的过程,遵循技术的要求所得到的结果是一张技术上完美的照片,这种照片的优点在于,构图精美,瞬间把握得当,焦点清晰,曝光合适,景深适度,用合适的焦距拍合适的内容,如果是彩色,还要再加上色彩优美,准确还原等等。如果大家都这样了,那么恭喜,你已经合格的成为一名摄影师了。对技术的掌握可以让人成为摄影师,这是毋庸置疑的,但技术质量肯定不是决定一幅作品价值的关键。技术是一个立而后破的东西,技术一旦成为标准定式,那摄影就僵死了。我认为对于一个摄影家来说,对作品的根本也是最低要求在于,至少与别人是不同的。

这篇文章的本意是个小文章,但现在我的想法有些变化,可能会非常长。

文章接下来谈论的是如何与别人不同,这是个巨大的问题,也因此滋生了我延长这篇文章篇幅的兴趣,在接下来,我会采用分段式的方法。

(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