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的再生-系列作品阐释 2004.11.2

黑白的再生

我想结合一系列图片阐明我的个人观点:摄影艺术并无成规,至少无需墨守。在对作品的评价中依据的最大的原则就是美学,这种美学必须是符合较多对象人群的评定标准的。摄影具有自身的美学系统,无论传统的抑或现代的美学标准,其根源都架构在人类孜孜不倦的对美好事物的追求这一前提之上。

就我对摄影浅薄的一些认识来说,摄影是今日社会里最富有活力和表现力的艺术领域。无论表面承认与否,绘画和纯美术领域的核心已经为在现代社会被摄影所折服。而早在摄影发展初期,摄影已替代画家的眼睛去发现足够的细节供画家在画室中取舍和借鉴。今天,藉由技术的进步和发展,这同样的“足够的细节”已可被摄影家自己进行取舍和借鉴,进而表达影像创作者自己的观点,从而实现更丰富的内容和思想表现。

我们的摄影创作至少在较长的一段时间内,都以黑白为摄影创作的本体,这多少是因为黑白本身就存在了一种取舍,是一种经实证的,可在摄影图像中表现出更多“艺术特征”的“方式”,这种方式抽离了现实生活中的色彩,在景象和影像之间增加了一道具有技术本身特性的取舍阀门,这类似于画家对摄影图片的取舍。但这种取舍应被客观的认为是技术本身的,人干预的因素较少。由于对这种艺术特征的追求,黑白摄影的主要创作评定标准也就被局限于瞬间、构图、后期黑白阶调效果甚至颗粒等方面,而天然的丧失了色彩的表现力,是黑白摄影表现性上无法弥合的硬伤。

涂料,油彩,颜料自被人类发现伊始,就介入了艺术品的创作过程,原始的红色壁画、文艺复兴时期的蛋彩到后来的油画,在一步步的发展历程中,工艺美术和美术进入了一个异彩纷呈的色彩表现阶段。给它们力量的正是因为世界本身就是五彩斑斓的,而没有色彩的世界是不可想象的,在黑白的视场之下,连欢乐的场景仿佛也蒙上了一层死亡的气息。另外,黑白的滥用也非良性的影响了摄影风格和表现的走向,遏制了摄影的多元化发展,一枝独秀的纪实类仿佛也向我们验证了这一问题。黑白本身的一些优势特性,如“历史感”“凝重感”或其他黑白本身的特性影响了整个摄影界的风格鉴定,而另一方面,至今严肃的色彩影像创作群体还没有在国内形成,在色彩摄影领域,追随“沙龙”却只有形似,“神”却远不得沙龙创作真谛的摄影发烧随处可见,所以也无法从根本上撼动黑白摄影的坚实根基。

一个艺术或风格的形成和发展必须符合当时的社会心态要求和现实情况。当前在业余领域广泛流行的LOMO和现代针孔以丰富的,却又再混合的色彩挑战了传统的色彩和黑白观念,证明色彩也是可以做出如黑白摄影一样的“技术上的二次取舍”。与黑白摄影一样,LOMO和现代针孔同样是依托于技术本身特性的表现,区别是黑白削去色彩,而依托技术的色彩创作则是借用机材本身成像特性去改变色彩。

我始终认为,对现实的取舍应源自创作者本身而并非技术本身的特性。所以我的黑白变奏系列的尝试尽可能在得到一个接近真实还原的基础上借助电脑进行完全自己控制的“二次取舍”。依据自身在拍摄时对当时景物、天气、心态等各种情况的综合体验为标准,在后期用类似绘画的线性操作方式来完成对瞬间所捕获现实的再次取舍,以更强烈的表现画面中各个主体的关系及其内在构造,继而更富有时间性和思考性的去解决自身的表现和所获“虚假”现实影像的关系,以使影像呈现出更多的可能性并具有更强的表现力,表现出内在的真实。在本系列的技术角度上,我尝试使用色彩重新解释和解构黑白,在用彩色表现更多情感的同时保留和增强黑白技术所呈现的空间氛围,这也是黑白再生系列最重要的核心。

黑白是为冲击和震撼心灵而生,而色彩则为抚慰心灵而生,艺术的本身是为抚慰心灵而作为第一目的的,艺术不仅抚慰创作者自己的心灵,更重要的是为一个时代,或千万个其他个体带来精神与视觉上的安慰。黑白抑或彩色,都是一种对外界世界的再现手段,如何选择取决于摄影者自身。而一定要明确的是,复写“真实”现实的核心不是优良的装置或何种特征的技术,而是摄影创作者的感知世界的那颗跳动的心。

《雪木》:依据在新疆塔克拉玛干沙漠周边拍摄的胡杨林为原型,原图记录了非常丰富的细节,后期处理上抽离了大部分树叶原有的艳黄色,保留了土地和其他较为沉着的颜色的一些色彩倾向,大面积的使用消色,以形成一种独特的视觉效果和感觉。

《高地》:原图为数字相机文档,在后期的处理上运用抽色和柔化锐化技术强化效果,并运用多图层叠加来达到要求的效果,在后期中强化了噪点,对各个噪点的色彩层都进行了细微的调整以实现要求。

此幅《好望》原图为胶片文档,经电分扫描后,进行抽色和调整处理,并局部加减曝光量,在尊重原始感觉的同时,强化了静谧的画面气氛。

《渐远之河》:原图为数字相机文档,运用抽色并在画面上蒙渐变色罩的方式呈现大的色彩剥离效果,并在局部使用wacom数字笔进行细微调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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