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 2004.8

这个夏天的行走之后,我把拍摄的图片文件放在一个文件夹里,也没有深想,就起名叫做Summer Creative罢。这个假期,我从家里出发,在上海及周边、广州等地方度过了大半个假期,而后就窝在家里,收拾这外出的经历。

我想这个假期对我来说意义是重大的,因为我一直在一种压力之下,我需要拿出能代表我个人对摄影理解的作品来,经过两年的学习,我和同学们的摄影状态应该已经到了一个需要突破的关口,在这个状态之下,技术问题已经退居为次要,在掌握了表现的手段之后,我认为更重要的是要找到自己的摄影感觉,而这个难得的假期给了我时间去尝试和触碰。

在拍摄和后期的制作中,我开始觉得一些东西不再那么重要了,这是我对摄影认识上的最大的改变。再有就是对摄影师的认识,哪些以前看起来硕大无比的人物一瞬间变的仿佛不那么重要了,从潜意识里,我不希望这些人继续影响我的思路,在我看来,大师只属于那个时代,这就是历史。

整个过程开始很痛苦,我很难找到突破,因为我不能保证我的观点和思想的新颖性和自我认可。当我尝试拓宽自己的视界的时候,我才感觉有了突破,我用了大量的时间去寻找摄影发展的脉络,还翻阅了相当多的平面设计和当代架上艺术、观念艺术书籍。再细看了我比较喜爱的画家保罗·塞尚、康定斯基、莫迪里阿尼、以及我所关注的流派:抽象派以及未来派的画作,数次看了BBC制作的关于美国抽象表现主义画家杰森·波洛克的纪录片。更重要的是,我开始自发的研读哲学书籍,以期在前人的智慧中验证自己对这个表象世界的认识。

我从中获得教益,直至那一天,我随意走在街道上,四周的一切开始变的不同,这是一种难以明状的体验。无论如何,我坚信从那一刻开始,我对影像的认识已经完全改变了。

记得摄影史的论文我写到,摄影正在期待一次大的变革。之前的我,无法确认可能的发展方向,但我认为数字化是个重要的契机。现在看来还有些浅显,数字化只能是个重要的并引人思考的手段,现在我改良并修正这个观点:我认为摄影更透彻的认识自我才是未来最重要的发展基础,而再没有了方向,摄影本身蕴涵了无数的可能性,但我们受到了限制。

我们的大多数,甚至现在仍受到这样的禁锢,这种禁锢就是将技术形成标准,并由这种标准形成了对摄影审美的普遍认识。而在中国,这种技术限定的标准夹杂着意识形态的标准更深刻的干涉着摄影的发展。需要说明的是,这里的发展并不是这个工业,这个领域,而是摄影自身的,更多元的,更具探索性的发展。

而从另一层面来说,数字技术解放并再次禁锢了摄影,数字技术所谓的“无限”实际上可能为摄影带来了更大的限制,关于这个问题,我难以用小篇幅阐述,并且现在对其的思考还在进一步深入之中,但我认为这问题不是空穴来风的,而是值得我们审慎的去面对的。

布列松死后,我写了这样一篇文章,《布列松的摄影黄金律》,里面有段话这样写道:应该说的是,寻找感觉的均衡和美感是人的本能,无论是音乐、舞蹈、绘画或者摄影。如同亚当斯的“区域系统”是对曝光技术的归纳一样,“决定性瞬间”只是将这一本能概念化的阐释。作为一个基本的摄影素养,这些规定性的“教条”存在于每个摄影者的血液之中。但我想说的是,任何已定的概念都只能是基础,而不能成为框架。推而广之,作为一种表现手段,所有门类的摄影都不应该有太多的框架,黄金时代延续下来的摄影精神一直影响至今,但摄影不再如那时般是一个新奇的事物,发展的技术和新兴的观念都在让我们深深思索。LOMO和造像式摄影的兴起,画意的复兴都在展示着影像最终应体现在对人的感觉作用和创作者理念传达之上,摄影并无成规,站立在规则之上,摄影才可以发展。

以此结尾。

(200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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