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典型的黄昏 2003.4.19

非典型的黄昏 

2003.4.19  北京今天看起来与往日不同,空气似乎格外的透彻。在骤然下降的气温下,伴随似有深意的摇摇春风,显的超乎现实的冷静和深邃。穿过敞开的窗子,我们似乎敞开了胸膛,任风轻轻抚过我们柔弱的心灵,又似乎在自由的呼吸清新的空气,又或许不是,总之谁又知道呢。向远处望去,天色变成无边无际的深蓝,彩霞混着被光线映照的云朵层叠在天地的交接处,或许在翻滚,又或许不是。

  谁又知道呢,总之一切显得超越了典型,非典型的黄昏,四处都是超越现实的艺术,生活从未像今日今时这般充满了批判的力量。我们开始没有了回忆,失去包括艺术的想象,失去典型的生活。这一切的症状都表明,现在是一个非典型的、严重的、激烈的、关切呼吸的沙斯黄昏。非典型的黄昏,无论好看与否,都已然成为现代化的讽刺,作为自然、生物或者另一族群在新千年的第一击,沙斯就象是场考试,某个群体,某些人群,乃至某个社会或国家都要经历的一场考试。

  即使本文可能与社会和沙斯有关,但那样理解却是不全面的。

  我很久没有写什么东西,书写被认为是记录工具而并非表达工具。而其中一些原因在于我开始怀疑书写的客观性,书写被我认定为逾越,文字超过了我所能控制的领域而且不能达到我的要求,我必须借助语言、文字、影象、动作才能近似清晰的表达,而这种耗尽心思的表达同样具有很少的积极意义,逐渐废弃。文字逾越了思维或它本身,这是不能被接受的现实,同样的,文字如果包容了太多需要通过影象或动作才能表达或感受的独特经验需求,那么一定是混含不清的。那么写些什么?

  写,是目的性很强的活动,它可以强硬的展现自我的观点,并以优美、华丽的辞藻和修辞为武器,将可怕的思想传染,由此看来写是偏向极端的。因而只有在极端的情形之下,写才变的有意义。写是个人思考的间接呈现,经过修辞的个人思考都是不完整的,经过语言的规整,我们的思维被误读的可能性大大的增加了。由此看来,写与读等尤其是试图进入内心世界的探索都是危险的。那么为什么还要写和读?

  我时常各处看些很私人的写作,并且不久之前乃至现在我仍然喜欢这种自我问答式的心灵探索,这种探索使人进入矛盾的深渊。钟书先生说这是“智慧之代价”,私人的探索使人跨入智慧的门槛,但由于这莫名的智慧,却会让你发现生活的诸多不可捉摸的可能和矛盾。沙斯使许多人遁离的梦惊醒,因为在智慧的迷宫遨游并和自己搏斗并不能让我们更改人与社会的本质,作为存在和存活的人,我们无法脱离食物、离开空气而靠精神来维系和生存,我们必须每天吃饭、饮水、保持睡眠、视情况进行社会交往和性生活,而在这样一个非典型的季节和时间,这一切自然的行为均被渲染上一层独特的色彩。这让人开始反省自己与社会的精神脱节,并且准备对自己进行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答辩,我想说明的是,沙斯所引来的不仅仅是一次恐慌,对个人来将,更应该是一种发现,因为你开始发现周围一切的不同,甚至天气也充满了超越现实的模样,这会引申一切。非典型的黄昏似乎映照着非典型的黑夜,非典型的黑夜没有沙斯、没有恐惧,只有与沙斯毫无关系的思维的泥泽。(完)